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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钧泰然自若点头:“没有。”

        “可以给你开。”邓曦岳说,“不过咯血了,再吃就很不好受,你想听听症候吗?”

        “不想。”

        度钧拒绝,邓曦岳还是说了,“咯血之后再吃,每次呼吸,肺中都如刀割。因你的寒气不止在肺,只是此时表在肺腑,其余寒气蕴藏的地方也会一般疼痛。”

        度钧笑道:“受教了。未知那些药物凑在一起,竟然还有这种效果。”他起身相送,也没说句雨势小些再走的客套话。邓曦岳拍了拍低头弄水的小姑娘的肩,又同她说两句苗话,她点点头继续玩水,邓曦岳就到书房看肖铎。

        肖铎毕竟年小,又有练过武的,只要饮食跟上,康复很快。今天白日他几乎不低烧了,后背的鞭伤因着两三天没有挨过,也好得七七八八。邓曦岳诊出风邪散尽,叮嘱几句有的没的就走了。肖铎见他同那苗女一起出去,仍旧是苗女替他撑着伞,他却要握住伞柄往另一边倾斜。

        天一直黑着,肖铎就没有时间概念,实则他被关到度钧院里后,对时间流逝就剩下了最基本的天明、天黑,还有正午吃一餐饭,戌时会受刑。这天晚上,度钧喝过药,照旧来书房给肖铎上刑。吊刑导致的手足疼痛还没散,肖铎就被拘束在枷座上。最开始的姿势不会太过难受,肖铎只是两腿分开跪着,身体前倾,手臂被束在腰后交叠。这个姿势他既不能抬腰,也不能伏下,不过比他曾经见过的其余姿势好太多了。

        度钧蹲身,将他的裤腿卷起来,露出细瘦白皙的脚踝,还有泛红的前掌与脚趾。

        今天的刑具看上去很温和,一把捆起的细细竹篾,几乎可以称作竹丝。同前几天的鬃毛刷有异曲同工之妙,却不好说哪个最终结果更加残忍。肖铎的脚踝被木棍夹住,动弹不得,就连脚趾都被更细一些的木条压在枷座上。竹丝划过足底,足心是瘙痒,前掌是细密的刺痛,到足跟会稍微好些,然而竹丝划到这里,接着就会重重击打在细嫩的足弓位置。肖铎反复在痒与痛之间徘徊,沉重的枷座让他的挣扎如蝼蚁微弱。他现在连咬牙坚持不出声都不敢,他很怕度钧又要做什么逼着他叫出来,因此他坦诚的用哭叫表达自己的痛苦。

        哭叫表达的肉体苦痛也许只占了三成。肖铎为之痛哭的还有清晰的认知自我的堕落;他已经没办法在度钧面前控制情绪了,他会为了逃避潜在的疼痛而向度钧屈服,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继续屈服下去,直到度钧腻味了双修或是刑求。

        待足弓皮下细密出血,一双脚掌都布满通红纤细的竹丝印子,度钧停下来,用修得短短的指甲自上而下轻轻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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