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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柳三爷微一冷笑,用一种压迫的口吻问道,我倒要看看,你这回又要拿什么借口来回绝我。
听着柳三爷语气峻厉,吴老六也不敢迟疑,忙回答道:“只是今天不是吉日,还是改日吧!”说完,他拧眉攒目,掐指一算,俄而才展眉道,“嗯,要不就明天吧?拜师学艺,也不急在这一天半天啦。”
你这老东西,找个借口都不找个新鲜的,翻来覆去就这么一个老掉牙的,也不嫌乏味。
“明天?!明天我没空!”柳三爷对吴老六的陈词滥调表示不满,也很不耐,“哎呀,拜师又不是拜堂,挑什么吉日,来来来,你喝了我这杯茶就算是我师父啦。”
说着,三爷就抓起桌上那半盏已经凉透的茶,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他还里面添了半盏热水,和着自己回吐的那半口茶水,一起恭恭敬敬地捧到了吴老六的面前。
吴老六没有拾人唾余的癖好,所以没有接受,但为各自的面子着想,他还是很客气很委婉地作出了回绝:“不成!就算是收徒弟,那也得去吴六堂,哪能在这里这般简慢!就算是你不拘礼节,那我也不能不顾你的身份啊。这要是被其他几位爷知道了,肯定又要说我‘树老心空人老颠东’,连这基本的礼数都忘了。”
“人间重晚晴,他们几个不会说你什么的。更何况,还有我呢,看他们谁敢说你!”柳三爷带着三爷的威严信誓旦旦地回道。
“几位爷仁慈宽洪,是不会说什么。”吴老六欲言又止,半晌,他目光微微一闪,吞吞吐吐地道出了心中的那个顾虑,“我主要是担心祁夫人知道了,她可不知道会怎么笑话我这副老脸皮啊。”
听着对方那副腐朽而古板的腔调,看着对方那张苍老而清癯的脸庞,无不透露着一股老谋深算的味道,那三爷耸了耸鼻尖,仿佛闻到了柜台下那副算盘的气味——那是一种老旧的味道,他甚至还看到了那算盘上的每一颗算珠,那每一颗久经磨练的算珠表面都闪耀着一层老练而不张扬的光泽。
柳三爷闻着那股子味道,心下老大不痛快。蓦地,他一扬手,心绪黯然地一声叹息道:“算了算了,你都不诚心收我为徒!”那语气倒像是在怪怨吴老六诚意不足,而非他信心与勇气不足之故——我才不跟那女人斗嘴呢!不是我不敢,也不是我斗不过,是我柳三爷不屑跟她斗!柳三爷在心底兀自辩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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