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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前的屈膝求和,于他不过是小屈大伸;十七年来的忍气吞声,于他不过是忍辱负重;十七年的苦苦等待,于他不过是韬光养晦,坐待时机。如今时机来了,祁爷携夫人别姑苏过江右,这无疑是给他创造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离群之雁,力穷势孤,不异于穷池之鱼、失林之鸟,只能听天由命。而他,只需在沿途布好一张大网,便可手到擒来,坐收渔利。”
杏娘的眼眸在黑夜之中闪着明亮的光,仿佛可以照见一切黑暗而丑陋的角落。
玉蕊冷哼一声道:“真那么能,为何悬赏令上不把我们五爷的名字也加上去?为何不把当今大乐正的名讳也写上去?真那么能,怎么不自己来,借他人之手报私己之仇,借公义之名行不义之实!哼,说到底,他还是畏强凌弱欺善怕恶。祁家从祁老爷那一代开始,就专心于医道,武功上略显式微,这些人就以为祁门之人皆为软善之辈,尽可恣意欺凌了。”
玉蕊猛啐一口,颇为不忿地接着说道:“这北宫望就是不知羞耻。论地位,他领导的南北二宫在江湖上一枝独秀;论辈分,他可称得上五爷和祁爷的长辈;论身份,他是江湖上很多人的前辈。可就是这样一个掌门、长辈、前辈,却要拿两个晚辈的人头来成全他的‘公道’。这样的高明,我玉蕊欣赏不来。”
玉蕊提着酒壶指天怒喝,听她那急促的喘息声和激厉的语调,便知她的愤怒有多么强烈。
突然之间,她右手一扬,将手中的酒壶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地面坚硬如顽铁,酒壶甫一触地,便壮烈牺牲了,连肚中的琼浆玉液也应声飞溅而出,玉蕊胯下的那匹坐骑乍闻此惊雷之声,受惊不小,矫然奋起,仰天长嘶。
杏娘见状,大急,唯恐玉蕊醉中失慎坠下马来,正欲伸手相援,只见那马上之人手挽长缰,踏鞍勒鞚,与那马儿一起纵身而起。
骏马矫健,人亦潇洒,一个凭虚空翻,翩若惊鸿,矫若游龙,身姿之轻盈,动作之灵活,非寻常舞娘可及;忽闻那人反身一声断喝,声震四野,魂惊八荒,其宛若飞燕之身躯则于马蹄落地前的一刹,稳稳地跃上了马背,身手敏捷利落,其飒爽之英姿不输寻常男儿。而后,那人纵辔奔驰了百丈远,方才止步。
杏娘看这惊魂一幕,目瞪心骇,一时还未反应过来,远远瞧见那人一身裘衣迎风招展,似乎在炫耀着什么,她才猛然回过神来:“好险!我还真道她醉了呢。”
杏娘驱驰赶来,远远的就听见玉蕊那激亢的声音,和那摔壶的声音一样掷地有声铿然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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