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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音铃铎!”
还未走近,师潇羽便一眼认出了那个挂在檐下的风铃,正是自小伴着她长大的“曼音铃铎”。
师清峰有一个习惯,每次抚琴,都要先拿出那枚“宣和元宝”小平钱来,于擘指指头向上轻轻一抛,若掷得有字一面,便作欢声,若掷得无字一面,便奏悲音。
小时候,她时常倚于父亲膝下,带着崇拜的目光,怀着恬适的心情,看着父亲信手一弹,伴着空中叮铃一声脆响,耳畔随即响起了父亲熟悉的弦声,而她,也就此渐入佳梦。
当是时,七弦琴上,妙指希声,穆如清风;七弦琴下,山鸣谷应,轻雷隐隐。
操琴者琴音绵绵,似高山之流水,不绝如缕,而听琴者则枕眠酣酣,神游其中,怡然忘我。好似这出神入化的琴音于她就是一壶醉人的甜酒,醒来方知一霎好梦是如此之短暂如此之美妙。
在师乐家,摘星亭、曼音轩、绿绮阁,都曾留下过父女俩叩铃问曲的身影,也正是在曼音铃铎之下,她开蒙听音,受业学曲,援琴鸣弦,横管鸣箫。
可是两年前曼音轩下辞别父亲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听过这铃铎的声音了。
微风过铃,铎舌轻摇,但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它可不是一个听风鸣响的铃铎,用师潇羽的话说,这就是一个被沧浪之水洗过身的铁橛子,有着相当清高的灵魂,抬举过高,它不响,悬挂过低,它也不响;风太盛,它不响,风太轻,它也不响,只有那一缕无浊无臭的松下清风,才能唤得它一声妙响。
“哪儿来的?”师潇羽定定地望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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