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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赛结果出来，戚溪晋级了。

        名次不算高，第七，恰好卡在安全线上。可她已经很满足。她不是科班出身，也没有林薇薇那样的资源和人脉，能在初赛挺进前十，已经是拼了半条命换来的。後台里，晋级的选手聚在一起拍照、拥抱、笑着闹，像一群从战场上活下来的兵。戚溪站在角落，低头看手机，母亲发来一条语音，她不敢点开，怕在人群里红了眼眶。

        她正准备去换下这身白裙，一只手从後面伸过来，扣住她的手腕，把她从人群边缘拉了出去。戚溪踉跄着穿过一道窄门，被推进一间没人的化妆间。门在她身後关上，她还没站稳，就被厉琬按在了化妆镜前。

        厉琬从身後贴上来，前胸压着她的後背，下巴抵在她肩上。她的手撑在戚溪腰侧，把她整个人困在自己和化妆台之间。镜子里，戚溪看见厉琬的脸就在她耳边，嘴唇离她的脖子很近，近到每一次呼吸都像一个将落未落的吻。厉琬的眼里没有恭喜，没有祝贺，只有一层结得厚厚的霜。

        「第七名，你满意了？」厉琬的声音从她肩头升起来，像从皮肤里长出来的刺。

        戚溪没说话。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麽。说满意，厉琬会不高兴；说不满意，厉琬又会讽她不知足。她只是僵着身体，从镜子里看厉琬。厉琬的眼里像结了一层薄霜，冷得叫人发抖。那目光太利，戚溪觉得自己像被钉在镜子上，连呼吸都被压得又细又薄。

        「你以为第七名就够了？」厉琬的手从她腰侧往上，滑到她的肩，再沿着她的手臂往下，像在检查她刚才的每一寸动作。她的手指带着力道，不是抚摸，而是一种近乎苛责的丈量。戚溪的皮肤在她手下绷紧，像被拉满的弓弦。「今天你的台步，至少有三步是错的。最後那个转身，肩膀歪了两公分。你拿第七，不是因为你表现好，是因为别人更烂。」

        戚溪的胸口像被什麽堵住了，又酸又胀。她看着镜中厉琬的眼睛，那里面有怒，有焦躁，还有些别的东西，戚溪读不懂。她的眼眶慢慢红了，但倔强地睁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想起自己刚才在台上那一刻的动摇，原来厉琬全都看见了。她所有的破绽，在厉琬眼里都无所遁形，像被剥光了站在雪地里。

        「我尽力了。」她说，声音很轻。

        厉琬的眸色更冷，她低下头，牙齿咬住戚溪礼服的肩带，往旁边一扯。

        戚溪的左肩暴露在空气里，锁骨和一小片胸口的皮肤在镜前灯下白得像瓷。厉琬的唇就停在她肩膀上，用力一咬。

        戚溪倒吸一口冷气。厉琬的牙齿陷进她肩头的软肉里，不重，但足够留下痕迹。那疼痛混着一种说不清的快感，像有人把火种摁在她的皮肤上。

        戚溪的腿一软，厉琬的手就从腰间滑下去，揽住她的小腹，把她牢牢扣在怀里。她透过镜子看见厉琬咬她时低垂的睫毛，像两片黑色的蝶翅，停在她肩上。

        厉琬松开牙齿，唇贴着她肩上被咬出的红痕，慢慢厮磨。戚溪能感觉厉琬的舌轻轻扫过那个牙印，像在替她舔乾净，又像只是要让那痛楚留得更久。她的脚趾在鞋里蜷起来，呼吸乱得不像样子，手指向後抓住厉琬的衣摆，不知是想推开她，还是想拉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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