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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早地躺在了自己的塌上,念着明日要去拜访崔府,是从衙门直接寻了崔刺史,还是走后院借着送些特产的由头见那人一面?
女子的轮廓在眼前晃着,迷迷糊糊地,仿佛看到双清雅的眸子瞧着自个儿笑着,还递出了一只柔夷。
周韫想伸手去牵,却突然抓了个空,他顿时清醒了过来。
原来是做了梦,周韫摇了摇头,笑自己怎如此痴。
转念他又想起下午桓王教他帮忙传递给小妹的花笺,于是便赶忙合衣从塌上爬起,坐在了自己的书桌边上,寻了一张云纹刺银的竹纸,在上面描绘了一株兰草。
周韫想在旁写些什么,酝酿了一番才要下笔,却发现由于自己想的太久,有滴墨渍恰已滴在了刚刚画好的兰草上。
他将手中的纸揉成一团丢在一旁,又取了张新的绘了同样的图,凝神提笔写了行字。
周韫满意地瞧着,仔细晾干了墨迹。
然后思之又觉得有些不妥,王爷定然已早下了帖子给崔家,再者自己也不是此次游宴的主人,这花笺要以什么身份送了去?如此更显得不伦不类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烦闷地将花笺用毛笔胡乱涂了,复而爬回塌上,听着帘外雨打芭蕉,一夜叹息。
第二日,周韫未用早膳便一早儿去了崔府。他在路上想了又想,还是转头走了去衙门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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