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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萧定非已经爬墙回来了。
他下午在花楼里睡了两个时辰,这会儿半点不困,就只能躺在床上,盯着床顶干瞪眼。
且还要听隔壁的声音。
他住的这间同东厢小院里肖铎的卧房共用山墙,因此听得很是清楚。床架摇动倒是没有很响,毕竟太师府上用的都是上好木器,那床沉得很。但肖铎的呻吟……过分闹人了。
萧定非双眼无神,抬手用食指按住太阳穴,打圈按揉。
“肖美人,哥哥求你了,消停点儿行吗?”他当然不敢冲到小院里这么说,只能在这儿低声嚷嚷,“度钧床上就这么厉害?你以前不是挺怕他嘛……”
他的自言自语被肖铎猛然拔高的叫声打断,“呜啊啊啊——哥哥,啊啊啊啊度钧哥哥不、不要了啊啊啊啊……!”
萧定非咬牙切齿地起身,点了蜡烛,开始写信。
“掌教好,问掌教安,掌教身体康健。度钧并没有受那朝廷鹰犬蛊惑——”他边写边念,若是用的刻刀,此时不止入木三分,“度钧将他治得服服帖帖,我写信时,他正在隔壁浪叫,似乎已经被度钧彻底收服。掌教要我回来查的公仪丞一事,我近日探听所得,与掌教预料竟然分毫不差,这老狗已经在诏狱吐露了消息,恐怕将咱们也卖了,我正想着要不要先跑为妙。掌教千万不要以为我贪生怕死,只是留得青山在,才能有柴烧。再祝掌教好,再问掌教安,愿掌教身体康健。”
萧定非写完,仿佛泄了愤,虽然他写的字字句句都偏颇谢危,半点儿真话也没有。他将信封好,却听见外头长三声短三声的夜猫子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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