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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铎眼珠被渐渐西滑的太阳照得流泪,在泪水模糊中他看到了一只灰色信鸽从高高的头顶飞过。足上没有银环,但一脚粗一脚细,显然是携了书信。

        这只信鸽向下面去了。

        肖铎心内悚然一惊。信鸽传书不稀奇,稀奇之处在于,这只信鸽左翼飞羽下方间隔有一根明显是白色。邓先生开的药让他感官敏锐,带来负面效果的同时,也让他能够看得比没上药时更加清晰。

        这只信鸽是昭定司鸽房内的雄种,是从边境借来的君鸽,放满五年毫发未伤,且从未失路,往后便极少让它送信,只同雌鸽配种选育。新昭定卫都要在司内各处轮值,肖铎在鸽房轮值过三个月,其余鸽子兴许记不清楚,这只白鼻砂眼长得比雌鸽还俊俏的雄鸽,却是记忆犹新,更不必说它翅膀下有根异色羽毛这样难以忘记的特点。

        昭定司放信鸽到通州……不太可能是给他的。

        肖铎没有看到鸽子具体去了哪里,可能只是取道山峰,最后落在城里,去找本该同自己接头的线人。

        但是万一……万一这只鸽子在天教总坛停下呢?

        肖铎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如果鸽子当真是给天教传递信息,那么即便自己逃脱,也很难说归途如何。

        剑书见他盯着天边出神,以为是抓住难得可以出来的机会透透气看看风景,故而没有立刻将他押回书房,又过了半刻,才喊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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