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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朝一口咬下一大块，沁凉的触感让它在嘴里无处安置，只能用舌尖不停拨弄，像海狮顶球似的，直至糕T染上些温度，才终于得以下咽。程夕则是先T1，嫣红的舌尖将雪糕濡Sh，待它慢慢融化，顺着糕T淌下来时，再用嘴唇抿住x1入腹中。

        程朝三口两口吃完了，程夕还在慢慢品味。她趁着雪糕融化的间隙问程朝：“哥哥，你很喜欢打架吗？”

        程朝被她问住了。

        若说喜欢，谁也不想三天两头挂彩，若说不喜欢，几天不打架确实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保护程夕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时候是为自己发泄。他有使不完的力气、说不完的话、倾诉不完的心思……这些本该有更多人与他分享，但数年来却只留了程夕和郑集英两个出口。

        打架时，他和对方似乎心有灵犀、同病相怜，两人挥舞的拳头都饱含情绪且毫不留情，彼此把对方当作了沙袋。待到打完架，两个JiNg疲力竭的沙袋瘫倒在地上，通身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可见打架是一件多么利人利己的事，当然前提是没有热心的同学跑去叫来老师。

        程朝把雪糕棍儿投进垃圾桶里，向后仰倒在床上，一只手垫在脑后，另一只手盘弄着程夕拖到腰间的马尾。他看到头顶上灯罩的底部凸起处积了一层黑灰sE的圆点，不知是飘进去的灰尘，还是不小心误入结果被永远困在里面的小虫子。

        “我打架你害怕吗？”

        “不害怕，”程夕摇头，“可是你打架老受伤，我和外婆看着都很担心。”

        程朝听了，很是受用。妹妹果然长大了，已经知道心疼他了。为了不让妹妹再担心，他挺身坐起，认真地看着程夕：“那我以后不打架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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