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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紧密相连的竹制书架将一面白墙从上至下完全遮蔽,严严实实的不留一丝缝隙。师潇羽仰头相望,那书架足有两人高,几乎与屋椽齐平。书架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医书卷轴,每本医书里都夹着密密麻麻的细纸条,和书案上的别无二致。
还有一些不知哪个朝代遗留下来的古老简牍上拴系着标记信息的小木楬,它们以其笨重的体量彰显了历史的厚重感,也将那不堪重负的书架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几处书架连接处都出现了累次包扎的明显伤口。
如果说刚才书案上的那几摞书是小山包,那这四个书架便是四座“顶天立地”的高山,而那每一张细细的小纸条都是某人不断向上攀登的脚印。
四峰并峙,高出层霄,这样的高度,徒有胜情而无有济胜之具,是达不到顶峰的。而他,一边不辞劳苦地攀登,一边还不知疲倦地垒山,将每一座山的顶峰堆积得越来越高。
仰望着山巅,循着某人的脚印,师潇羽缓缓从四座山脚下一一走过,她数不清这满山的脚印有多少,也不知道走完这段山路需要多少个日日夜夜,她只知道这些都是祁穆飞这两年来脚踏实地的成果。
两年来,它们默默地陪伴着他度过了无数个寂寞难眠的漫漫长夜,也苦苦地支撑着他熬过了无数个窗寒露冷的清晓黎明。它们是他的精神食粮,也是他的希望寄托。
它们像山一样给他依靠,也像山一样压迫着他。
刻下,它们又以它们庞大而笨重的身躯占据了师潇羽的双眼,同时又在她的心里垒起了一座高山,让师潇羽顿感身体内身体外都沉甸甸的,就像是那个挂彩的书架一样几欲崩溃。
她仓惶地放下帷幔,紧紧闭上双眼,想要快速忘掉这一切。
她心情复杂地从屏风后逃离出来,站在最初站立的位置,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却又看到书案正面的墙壁上挂着一个七八寸长的竹制香筒,筒上錾刻着寓意“青梅竹马”的竹梅交柯图。
这类香筒,并不罕见,一般都是作室内熏香的用具,也有文人雅士用来放置诗稿,取自己喜欢的香料或香花投入其中,取诗稿投入其中,时间一久,那些诗稿上便会薰染上淡淡的香味,品香吟诗,更添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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