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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条约摸二丈宽的小河两边,萤火点点,蹲着近百名中年妇人,每两三个人围一块砧石聚成一组,每组相隔约十步远,粗看来差不多有几十余组,沿着河的两岸迤逦铺开,绵延十里而不见尽头。
那些妇人埋头机械地挥动着手中的捣砧,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懈怠,更没有人注意到此刻在桥上看风景的人。一切看起来,是那样的井然有序,又是那样的离奇古怪。
杏娘仔细辨认过,确定眼前所见并非幻象,那如此寒冬季节,这些妇人为何在此捣衣?
看那些妇人虔敬的表情,她们不像是在捣衣,倒像是遵从某位神明的旨意在自觉地接受神手里那根砧杵的敲打,砧杵之下是她们坚硬冰冷而耐磨的灵魂,所以,敲打的声音越大,她们的诚意就越真挚,她们的灵魂就越洁净。
“真是奇怪。”小缃歪斜着脑袋咕哝道。看着两岸火光幽微,闪烁不定,风动辄草偃,树静却风不止,她不禁惕然心惊,深觉此地不宜久留,拖着杏娘三步并作两步,急三火四地往回走。
杏娘听着渐渐隐没的捣衣声音,心头不由得漾起了李白的《捣衣篇》来:
闺里佳人年十馀,嚬蛾对影恨离居。忽逢江上春归燕,衔得云中尺素书。玉手开缄长叹息,狂夫犹戍交河北。
万里交河水北流,愿为双燕泛中洲。君边云拥青丝骑,妾处苔生红粉楼。楼上春风日将歇,谁能揽镜看愁发?
晓吹员管随落花,夜捣戎衣向明月。明月高高刻漏长,真珠帘箔掩兰堂。横垂宝幄同心结,半拂琼筵苏合香。
琼筵宝幄连枝锦,灯烛荧荧照孤寝。有便凭将金剪刀,为君留下相思枕。摘尽庭兰不见君,红巾拭泪生氤氲,
明年若更征边塞,愿作阳台一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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