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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父,真的是你?”在距离张仲熊一丈远的地方,热泪盈眶的杏娘缓缓停住了脚步。
“杏儿,杏儿……”张仲熊连声唤道,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但是早已不复当年之勇的身体让他在雪地里寸步难行,他只能扶着马车,勉强地摇了摇他那犹似枯枝般的手臂。
“杏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杏娘张了张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张仲熊努力睁着眼睛,深陷的眼窝里充满期盼,但杏娘突然停止的脚步和欲言又止的眼神让他的这一期盼落了空,他怅怅地揉了揉眼睛,弯着腰转身往车内摸索了一番,半天摸出来一个包袱。
他将那个包袱夹在左手腋下,与车夫小声说了几句。
只见那位车夫一边听着,一边扭头望了杏娘一眼,露出一丝狞笑,然后悻悻地扬起鞭子,高声一吆喝,便驾车离去了,嘴里不住地咕哝着什么,杏娘离得远,听的不太真切,隐约于风中听到了一两声嘲笑之声。
行得百丈远,车轮才停止往前。
车轮止步,惊雪犹舞,张仲熊摇摇欲坠地立在雪里,踉踉跄跄地正要迈腿,可一眨眼,他整个人就栽进了雪里。杏娘见状,再也忍不住急忙跑过来,小心翼翼地将他搀扶起来。
这一扶,杏娘蓦地体会到了一种岁月残酷的真实感——无情的岁月不仅在他脸上落下了一道道深刻的皱纹,还将他原本矫健雄壮的身体掏尽,只剩下了一副枯朽而空虚的躯壳。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往一边的草丛望了一眼,然后一脚深一脚浅地慢慢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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