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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衣仓促之间不知身上沾着何物,慌忙一阵狂拍乱打,半晌,才闻出来那是醋。虽极力揩拭,却也除不去这一滩污秽,懊恼之余,又气自己疏忽大意。无衣素有洁癖,墨门皆知,为此,爱捉弄人的狼跋总喜欢在他身上玩一出“青蝇点素”的恶作剧。
“你这促狭鬼,说书的嘴,唱戏的腿。每次都溜得那么快!”言罢,无衣手摇轻扇,摇头稾脑地高吟道:“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唉,等我啊——”竹山彘竹竿艰难地挪动着他那两条圆桶似的大粗腿,一步一喘地追着二人的影子而去。
听着竹竿那笨重的脚步声远去,墨尘缓缓坐起身来,深吐一口气道:“白华,你不跟着走?一会你又不识得路了。”
白华拱手道:“我在等五爷的吩咐。”
“什么吩咐?我不都说了吗?”
“不!您还没说完。”
“你跟着月魄学‘十里听音’,跟着日魂学‘十里闻香’,听他俩说,你现在已经学得五成了。”
“一月前是五成,如今是六成了。”
“做人要谦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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