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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明白了,这盖了两个朱印的一张纸,到底对你有甚意义?难道说我今天接受了这个印章,你我之间就真的互不相欠了吗?明天我接受了你的休书,你我之间就真的从此恩断义绝了?”
面对师潇羽一连串的诘问,祁穆飞一言不发,似是无言以对的默认,又似是故意放弃了抗辩。
师潇羽见状,愈觉气苦,强忍着眼泪道:“当年,父亲将我许给段有伦的时候,你跟我说‘你不答应我这般轻许终身’。可今天,我听你的话,决定将终身许你了;而你呢,却只想着要把我让给别人!你——你——你叫我如何收下这枚印章?”话到最后,师潇羽哽咽的喉咙里已经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是倔强的泪水还在眼角作最后的挣扎。
“原来我的心思,你全都懂。”
祁穆飞的反应平静如常,脸上完全看不出自己某种掩藏已久的心思被人揭穿时的震撼与惶乱,可那双被眼睑深深掩盖的瞳孔深处分明已经凌乱,跌宕起伏的心潮仿佛在“你猜我想”永不失败的光环之中忽然迷失了方向,只得在无边的大海之中漫无目的地飘荡沉浮,陡然间,一个浪头打来,胜利的光环消失了,留下的只是大梦初醒时的一片空白。
“哼,我宁可不要懂,心安理得的拿了秋水印就是了,管你以后是想休我呢还是把我送人呢。”
师潇羽兀自气恼,手里胡乱地揉捏着那枚同心结,恨不得一时剪碎了再也不见,只是心里着实心疼这十八颗难得而珍贵的木槵子,不忍就此抛却。
为了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眼眶早已被那两汪软弱的泪水攻陷,她暗暗将脸背了过去,将目光转向了窗外。还好刚刚让他留下了这面窗,否则此刻,她这一双泪眼该往何处躲避?
窗外的飞雪连绵不绝地堕向湖水之中,如飞蛾扑火一般奋不顾身,前赴后继。很快,密密交织的雪影就模糊了她的视线。在她的印象中,今晚的雪就和那一年的雪,一样急,一样大。
时,江绿衣入门两年有余,虽三年父丧未满,但祁穆飞念其身弱体虚,思乡心切,故而在主持完腊月家祭之后,便带她回绍兴省亲以慰其望云之情。原本预备年后过了十五再回姑苏,何期师清峰就在此时与段百仞见了面,还就两家的亲事进行了商谈。
当祁穆飞从柳云辞的信中得悉此事时,师段两家已互赠信物约定婚期。为此,祁穆飞心中大急,急欲回吴中一问究竟,只是江氏这边他不知该如何设辞。恰好此时江绿衣也有归意,故而二人一番计议后面辞江父,于大年初一当天顶风冒雪匆匆赶回了姑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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