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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杯了。”吴一勺一边恭谨地接过茶杯,一杯在心里默数道。
离开吴门十年的吴一勺,不知从何时起,给自己定下了一个规矩:酒不过九。这对他来说,实在有些苛刻,但似乎惟有如此,才能表达出他内心的那一分敬意。也因是如此,每次提杯在手,他都会默数所饮之数。田二不知底细,误以为他不胜酒力,九饮辄醉。
尽管眼下饮的是茶,但这个习惯一时之间却也难以立即改掉。
“对了,你方才说徐无鬼他在苍梧?”祁穆飞终于提起了徐无鬼的名字。
“是啊!他那河东狮一句‘庸医杀人’,害的他差点惹上官司。自那以后,他就躲进了深山。眼下,他就躲在苍梧呢。”吴一勺带着几分调谑的口吻说道。
“我还以为他还在生墨五爷的气呢。”听着那些个陈年趣闻,祁穆飞的语气也不觉轻松了许多。
“呵呵……”吴一勺笑道,“当年他被墨五爷的‘轻萤幽梦’所困,一直心有不甘。这不,他听说苍梧之古桐木有灵性,所以就跑苍梧来了。”
“他是听说了‘不与吾同’的故事吧?”
“呃——”吴一勺讪讪地噎了半晌,低头承认道,“是老夫多嘴了。”
“千年古桐木,可遇不可求。这老头儿,年过七旬,还那么好胜。”祁穆飞不无挖苦地揶揄道,僵冷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游刃有余的轻快,而蓦然转瞬的那个眼神之中却又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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