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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一勺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目光不自然地垂落到了跟前的那盏茶上,就像昔年他与吴希夷对着满园茶花一起饮下最后一杯蓝桥风月时那样,总会情不自禁地生出一种“缺月照空尊”的哀悯来。
觑着吴一勺的眼神若明若暗,祁穆飞好意又补充了一句:“人情这回事,九叔没怎么跟人说起过。你出去莫要随便与人说起,免得无丝有线的惹人猜想。你别看九叔喝酒不上脸,其实他这脸皮可薄着呢!”说完,他还朝吴一勺委婉地使了一个眼色。
吴一勺诺诺连声,神色紧张而迟钝,似乎还在思索,喝酒不上脸与脸皮厚薄有什么关系。
看着吴一勺迷惘而专注的眼神,犹似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难题,祁穆飞意识到自己好像开了一个不太好笑的玩笑,意恐吴一勺继续深究于此而将话题引至一个严肃而复杂的旋涡之中,他清了清嗓子,趁着吴一勺脸上迟钝的表情还未散去,赶忙转移了话题。
“对了,那……那个女婴呢?会不会是段有常带她一起逃了?”祁穆飞随口问道。
“呃……”
吴一勺闻言一怔,好似是祁穆飞的问题打断了他原本要出口的一句话。怔忡有顷,他才从自己的问题当中抽离出来,跳转至祁穆飞的问题上。不过看他的表情,虽然他的目光已经摆脱了困惑,但他的耳朵还未投入到眼前的问题上来。
不得已,祁穆飞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吴一勺想了想,说道:“段有常李代桃僵意求逃生,大概不会带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上路。所以,这个孩子多半是凶多吉少了。虽然当年官府没有找到她的尸体,但凶手意在斩草除根,又怎会放过一个小孩子呢?”
尽管吴一勺悲怆的言语之中对杀人凶徒表达了强烈的谴责,但很显然,他对这个女婴的不幸并无太多的同情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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