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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色的酒水渐渐爬上杯沿,二人的目光也随之从杯底浮了上来。
吴希夷闻着绕鼻的酒香,踌躇着提起酒杯,复又落下。
他小心翼翼地触摸着酒杯的外壁,感受着它那由内而外的温度;但足下那股子好似在地下长了根的寒意却一直拼命地往他的身体里头钻,吴希夷感觉到自己的双脚已经被它攻陷,彻底沦为了一块冰疙瘩,他只能时不时地跺跺脚才能稍稍摆脱这种根深蒂固的寒意纠缠。
“你说得对,终身大事,终非儿戏,须得找对的人才行。等回去,我见着他,问了他自己的意思,再作计议。”吴希夷含糊地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结束了这个话题。
杏娘没有说话,难掩落寞的眼神在桌上的那把扇子上迟留了片刻,突然间,她明白了绿天芭蕉跟她说的话,也明白了绿天芭蕉对他的恨。
之后的那一段空白,二人不知是怎么过去的,只听着落雪折枝的声音,一根枯松枝断了下来,落在了厚厚的雪地上,恰好落在了窗前那一片昏黄的灯影之中。
二人不觉一惊,转头往着窗外一瞥。
窗栊外的几支寒菊倚窗而开,在这归去来客栈之中,它们应该算是最靓丽的一道色彩了,装点着冬日里最鲜活最悠然的一处生机。
刻下,屋内的灯光临照在它们的身上,就像雪霁后云絮中漏出来的一点点疏淡的月光一样,除了朦胧的微光,全无一丝暖煦的温度。它们默默地偎在窗头,似乎已经冻僵,凭着窗缝间漏出来的那点少得可怜的热气勉力支撑起孤傲的头颅,在瑟瑟西风之中苟延残喘。
忽而,看到屋内的人转头过来注视它们,它们颇有些难为情。虽然它们无意偷耳,但它们冒昧的存在,似乎打扰了屋内人的对话,所以它们讪讪地晃了晃脑袋,以示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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