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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品?娘子,不会是看错了?”司马丹有意地重复着那两个敏感的字眼,指尖缓缓地抚弄着嘴角那两片又细又薄的小胡子。
“这个赝作之人,缂丝技艺确实一流,几可以假乱真。只可惜她还未学得师父的真髓。”杏娘那双挑剔的眼光闪着几分专业而独到的光彩,那确定而肯定的语气几可乱真。
“此人是沈子蕃的一个高徒,名叫云萝。这位女子天资过人,善织善绣,一双巧手能绣尽天下万物。十二岁的时候,她拜沈子蕃为师,专攻缂丝,没几年功夫,就有所成了。”
“哦——”司马丹目光半隐,半信半疑地微微颔首道,“既然名师出高徒,云萝技承名师,想必缂丝手艺也一定很高,说不定还青出于蓝呢。师徒二人,手艺传承,其作品有相似之处,也不足为奇。娘子,你会不会因此而看差了?”
“这副穿花蛱蝶,整体都很完备,瞧不出什么破绽。”杏娘目指那把缂丝扇的扇面道,“但如果你把它当作一幅画来看,其中的破绽便一目了然了。但凡文人作画,画龙点睛,是为了让龙‘活’起来,但往往很多人一点睛,那条龙就‘死’了。就算是自诩丹青妙手的画之能者在描摹他人字画的时候,也难免失手,点金成铁。”
“现在您再看这双蛱蝶的眼睛,虽然她刻意模仿其师傅的手法,但可惜啊,得其形而不得其神。一双眼睛呆滞无神,全无灵韵可言,这怎么会是织中之圣沈子蕃的手笔?想当年他那幅《梅鹊》,一双鹊目灵气逼人,神韵自然,怎会是这副刻板的模样!”
杏娘所言,掷地有声,不容置疑。但事实上,她也没有亲眼见过那幅《梅鹊》。
司马丹并不擅鉴画,不过经杏娘这么一指点,他那双从来都缺乏艺术涵养的眼睛顿时获得了某种鲜活而奇妙的灵感,让他对这幅“画”的瑕疵立即洞若观火。
但他依然不觉得这么一点点美中不足的缺陷就可以判定它的出身。
“或许是沈师傅一时疏忽,这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哪能每回都那么尽善尽美。”
司马丹努力地“袒护”着自己的宝扇,黯然失色的脸颊上微微挤出了一丝倔强又略显无力的笑容,装点着他司马家尊贵的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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