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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希夷没有回答,他始终没有回头,默不作声地凝望着远处,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
满目的白雪,一眼望不到头,让他的眼睛感到极度不适。但为了不让孔笑苍看到自己的软弱,他一直都未用手去揉拭,他怕一揉拭,眼睛里的平静就无法再伪装下去了。
过得许久,重重雪幕里传来了一个意气风发的声音:“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圣人独尊圣人,却也并非只知一家之言。这位出生于大户人家的孔圣人,他读过四书,也读过五经,读过六国论,也读过阿房宫赋。只是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轻易在别人面前卖弄自己这满腹经纶的。
今日饮了一些酒,他整个人有些痴醉,恍惚之间,他看到了吴希夷牙关咬紧的两颊和隐隐颤抖的脊背,这才糊里糊涂地念了这么一两句出来。
“吴九,今日你我若真的死在了这里。于我而言,有憾,亦无憾!”孔笑苍带着一双朦胧的醉眼不无兴奋地说道。
也不知是这金波酒后劲太足,还是这孔笑苍不胜酒力,孔笑苍这酒后之言是越吐越多,也越来越语无伦次。
“你,奸诈,好!好!老哥哥我希望你要永远那么奸诈。千万不要像我爹一样,千万不要……”
孔笑苍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地连吴希夷也听不着了。
洁白的雪花无声地落在两个人青春不再的发丝之间,既巧妙地点缀了两个人刻满沧桑的回忆,也巧妙地掩饰了两个人不由自主的苍老。
司马家,红素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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