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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善奏之能手到此都不得不望洋兴叹,眼见着百川奔流至此最后却一泻千里,而无丝毫回天之力。师潇羽虽然自小艺业,但此收尾处的一鼓作气也还是极难把控的。张弛之间,以气运势,一旦气泄,大势即去。
师潇羽面露犹豫之色,但眼下铁鹞子的神色根本不容她拒绝,“你不是让我指点她一二么?怎的你还不愿意给我吹一曲?”
师潇羽撅着小嘴,眉头微蹙,虽然她满腹疑惑,不知其为何此时要听《观沧海》,但她也没有迟疑,拈竹而起,信手就箫,须臾声动。
请君听此曲:横西江,陵昆仑,越沧海,绝金镛,九州两戒,宇宙浩荡,沉浮我主,狂澜谁揽?其势磅礴欲摧,其志千军难夺,天地纵横,滚滚不尽。千载一瞬,只为此刻。
一曲终了,七星楼上,掌声如雷,呼声如沸。
铁鹞子更是许久无话,目光深处的震惊,充分说明了师潇羽的笛声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这曲《观沧海》,曲高难和。曾经,典璧和昆莫皆以为师清峰曲风苍劲高旷而难以相和,如今闻师潇羽一女子之声,乃知技不如人,甚矣!
余音绕耳,他那如焦枯的脸上也难得地现出了一丝冰冻三尺而一朝溶泄的生气。
“方才那一刻,你可看到了什么?”余音未尽,铁鹞子问杏娘道。
“浩浩苍天,不见日月。茫茫沧海,宛然在目。”杏娘答道。
铁鹞子不置一词,脸上的表情犹言:杏娘的答案早在他意料之中。
“不过——”接着,杏娘又道,“自洪波涌起,我的眼前却又出现了另一幅画面。鲲鹏展翅,廓然高举。左回右旋,倏阴忽明。历汗漫以夭矫,羾阊阖之峥嵘。簸鸿蒙,扇雷霆。斗转而天动,山摇而海倾。怒无所搏,雄无所争。这——完全就是李太白在《大鹏赋》中所描绘的情形,可这就是我刚才眼前之所见。”
对于杏娘的这一回答,铁鹞子依旧不置一词,但其脸上的表情却已经道出了他的心底话:杏娘的这一回答在其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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