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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琼芝也是在那个时候从别人绘声绘色的传言之中听闻了平江墨家的阴险毒辣。有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墨家的阴险毒辣也让柳彦卿的面目也变得可憎与可恨,也让他的攻讦变得恶毒与叵测。
“鹰化为鸠,犹憎其眼[1]”,这就是时人对柳彦卿的态度。如今,鸠不复鸣矣,但何琼芝依然保持着对鹰的憎恶与警惕。在银钗的事件上,她与崔洵都有过一个怀疑——这又是柳彦卿在背后作祟。只是他们不明白这个疯子这次的行动为什么要时隔这么多年?
何琼芝认为,是最近崔洵的升官刺激到了柳彦卿;而崔洵认为,与那支银钗背后的故事有关。对自己的臆测,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秘而不宣,就如王希孟的死一样讳莫如深。
尽管两人的答案并不一致,但两人最后的决定是一致的——既然锦盒上是王希孟的笔迹,那对兄弟之生死至今耿耿寤寐的崔洵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要不然岂不是要被人讥笑其虚情假意,所以这一趟平江之行,势在必行。
这也算是这对老夫妻难得的默契吧。
“再过一个月就过年了,本想着你过了年再去,可我知道你和那邓郎中早就定了三日之约。咱们书香世家,讲究的就是这‘信义’二字,况你崔叔又在朝为官,可不能落人口实,说我们言而无信。所以这次,且依了你。以后啊可不能这般草率地许下约定。”何琼芝佯嗔道。
杏娘及时卖乖道:“是,下次杏儿定会请示您和崔叔之后,再作约期。”
“没有下次!”何琼芝板起脸来,一脸峻肃。但见杏娘咬着嘴唇,讪讪一笑,何琼芝的脸上立时变得慈和起来。
“杏娘,出门在外,务必要好好照顾自己。遇事要沉着要冷静,不要操之过急,也不要畏首畏尾地不敢行事。墨家是江湖中人,说话做事未必像那正人君子一样客气有礼,听到什么难听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虽则是我们去求他,但你只需尽到自己的礼数即可,不必太过委曲求全。如若他们敢仗势欺人,你切不可一忍再忍!这里有一封你崔叔写给吴县县令的书信,你带在身边,必要之时,你可以求他帮你一把。”说着,何琼芝从妆台之下取出一封信,秘密塞到那两件衣衫之间。
杏娘明白,这封大违崔洵往日作风的信来之不易。于是,她更于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此行决不能空手而归。
何琼芝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相劝道:“杏儿,咱们啊有尺水行尺船。你切不可勉强自己。如果这墨家到底都不肯帮你,那你也别跟他耗着。除了灵山别有寺,我就不信,除了他家,就没法查这送钗的人了。”
“其实我觉得你这趟是大可不必去的。他若真的有什么居心,必然还会再来的。”何琼芝缓缓道。
“我知道,您啊,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杏娘俏皮地冲着何琼芝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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