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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的顾虑,我明白。”杏娘缓缓地说道,“我也承认,树大有枯枝,当今之世,确有个别食君禄者,在其位不谋其政,但你也不能就因为这几匹害群之马就一棍子打死一船人啊。”
“起码,我崔叔为官清明与人为善,从未做过任何仗势欺人徇私舞弊的事情。若是五爷还是不放心,那也不要紧,只要老先生能把这银钗的主人不吝相告,我和缃儿便立马走人,再也不来叨扰。对外,我也决不会把今日之事透露半个字。”
“老先生若是不信,我可对天发誓。”说着,杏娘双腿一屈,欲行跪礼。黄芽见状,立时伸出左手,翻出掌心,于空中遥遥一举,便将杏娘从地上稳稳地扶了起来。
未免杏娘再行大礼,黄芽只好佯怒道:“娘子,快快请起,没有修成佛,受不了一炷香。我可受不起你这一拜,没的折了我的福寿!”
“好神的功夫!”杏娘在心里默叹道。她原还想着,一会儿若是说服不了这老管家,她和小缃便伺机硬闯进去,总不能任由着这老管家说什么便是什么了,可现在看来,自己的那个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才真正让她意识到自己实在太天真了。
“崔宅明哲楼中有一幅《庄生钓》的画,据说是崔舍人的至爱。”黄芽不疾不徐地说着,“不过依老夫之见,那幅画画幅短小,笔意粗疏,与舍人其他画作比起来,当属下品,可崔舍人却视如珍宝。无非是因为那曳尾途中四个字话出了他的心曲。”
黄芽全然不理会杏娘的反应,依旧神情漠然地说道,“娘子啊,似舍人这般宦情通达之人,今日我帮了你,日后我墨门若是有难,他会出手相救吗?”
黄芽的话无疑是一种不无恶意的人身攻击,而他所攻击的人正是杏娘素来最为敬重的一位尊者。这是她无法容忍的。她死死地盯着黄芽深藏不露的眼睛,心中的恚怒让她第一次对这个相貌猥琐而丑陋的老人生出一种憎恶之情。
她强忍着内心的怒火,正色道:“黄老先生,我们这次千里迢迢专程而来,是真心诚意想求墨五爷帮忙,若能得五爷相助,我们必将感恩戴德,倘若五爷不肯相助,我们也不会有任何腹诽之声。可你为何要这般出口伤人?”
“看来,是老朽冒犯了。”黄芽捻着须子,不无冷峭地回道,“崔舍人奉行中庸之道,讲信修睦,息事宁人,虽然在这国事蜩螗百废待举的关头,这样的作为算不得进取,但他还算是忠于朝廷的,不像有些当官的卖国求荣,全无廉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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