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这个,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说着,小缃在邓林的手里塞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荷包是浅黄色的,就和小缃平素穿着的衣服颜色相近,“我可警告你啊,这钱可是给你派正经用场的,你别东手来西手去,转眼就花了。”
不知怎的,小缃最后这句凶狠如往昔的警告,邓林此刻听来,却倍感亲切。荷包很沉也很精美,邓林能感觉到里面装着比金钱更为贵重的东西,他本想推却,但小缃的眼色不容拒绝。
自打二人相识以来,两个人没有一日不是钉头碰铁头,针尖对麦芒。彼此从未有过一句热乎的暖话,也没有半句绵甜的软话。似今日这般和睦顺遂的光景,更是从未有过。两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心里也各怀着各自的美好。
湖面上倒映着岸边的一点灯火,安静而完整,就好似未曾有过波澜。
翌日午后,邓林跟小缃交换了个眼色,便托词外出去了。小缃侍奉杏娘在屋内将息,二人商量着给墨五爷备什么见面礼。期间,杏娘问起过邓林的去向,小缃望着窗外,支吾其词,言之不详。
天色越来越暗,这本就僻静的客栈,在黯淡的暮色之下,更显幽寂凄清,窗外流水潺湲,仿若有人呜咽;西风袅袅,卷着几片落叶悠然飘落,和冰凉的溪水打了个照面又匆匆离去,向那萧条干枯的杨柳枝头拂掠而去,可怜那柔弱纤瘦的垂柳无力的打了个秋千,又复死死的停驻在了碧水之中。
若要问这西风与流水,孰冷孰暖,也唯有这丝丝细柳能回答一二了。杏娘倚着窗,痴痴地看着,悠悠地想起了苏东坡的一首词来:
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抛家傍路,思量却是,无情有思。萦损柔肠,困酣娇眼,欲开还闭。梦随风万里,寻郎去处,又还被、莺呼起。
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晓来雨过,遗踪何在?一池萍碎。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这首《水龙吟》乃是苏东坡因乌台诗案被贬谪居黄石时,依着章质夫的原韵而答和的一首次韵之作,幽怨缠绵,全不似东坡居士平常的豪迈风格。倒似此刻的杏娘,柔肠寸断,只剩万千愁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