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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想必您也很清楚臣妾的哥哥们两年前在母亲的授意下向皇上投降，本意就是要促使父亲警醒，让老百姓少受战争之苦。无奈父亲执迷不悟，冯王仁也确实很小。父亲老来惜子，依臣妾的观察，父亲是舍不得送弟弟入平城；就算父亲愿意，如果慕容皇后不肯，大约王仁也不会被送来。请陛下明察，早作决断。”

        “左昭仪，你了解你的父亲，了解和龙城里的老百姓，依你的观察，我怎么做才是对的呢？”

        “这……”，冯蓉依然跪伏在地上，没有抬头。她想起僧达曾经告诉她拓跋焘是一个讲究实际同时又很精明的皇帝，无谓的吹捧或者无据的胡编是他最为痛恨的。和他交流，索性就像宫女端上来的那碗茶一样，清澈，坦诚，可能还安全些。

        想到这里，冯蓉下定决心，说话也开始流利起来：“臣妾嫁给了陛下，那就和陛下是一家人。从内心讲，我当然不愿意陛下再去攻打父亲所在的和龙城。但太后告诉我，中华大地已经乱了几百年，陛下聪明雄断，威灵杰立，扫统万，平秦陇。倘若陛下能统一中华大地，救生灵于涂炭，救万民于水火，那臣妾也和陛下一起，愿意以战求和！”

        拓跋焘没有想到这眼前只有十几岁的女子却有如此见识。她这是在暗示拓跋焘，倘若真能以武止戈，那么接着再打和龙也未尝不可！拓跋焘上前一步，扶起冯蓉，两只手托住冯蓉的脸：“我想问昭仪，为什么要带树种到平城来？”

        “臣妾不仅带了树种，还带了经书。母亲在去世之前，就帮臣妾安排了这些礼物。”

        “你母亲？她怎么会想那么远？”

        “母亲和皇上一样，都期望早日结束战乱，她期望臣妾能够帮助陛下的子民能生活得更好，能有机会多认些字。”

        “没有想到在我的后宫中，还有如此知音！”拓跋焘一把抱住冯蓉。拓跋焘和冯蓉一问一答之际，王琚在一边早就令宫女退得远远的。

        这一夜，冯蓉伺候拓跋焘就寝，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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