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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凉州人口被分成好几类区别对待。崔司徒可以用的士人,他会奏报皇上,留在中书省。朝廷马上又要开始编国史了,估计不少凉州士人都要来做这件事。另外一些有才但又不能为崔司徒所用之人因为名声太响也只能留在平城,毕竟这些人之前在姑臧都任职枢纽。部分凉州人士将迁往平城附近恒州的平凉郡,这是为凉州人专门设置的平凉郡。余下的人将根据他们的才能或者发往北边边镇,又或者散往全国各州。让我来找找崔司徒看看哪些士人可以前往长安。”
“有个金城人赵柔,少年时就以德行才学知名于河右。牧健时任北凉的金部朗。他现在京师,也没有什么事情做。或许他可以去长安。还有一个凉州儒学大师刘蛃门人程骏,此前任东宫侍讲,眼下也在京师无事。我来找他们谈谈看。”
“那就多谢侍朗费心啦!”僧显合十致谢。
僧显又想起冯朗交待自己找僧达请高僧之事,就又问起来:“侍朗,冯刺史还想请高僧大德前往长安,不知侍朗有何看法?”
“哎呀,刺史有些情况可能不清楚。这一次,在姑臧打仗时,估计到最后因为士兵不够,沮渠牧健竟然把姑臧城里三千和尚组织起来当了僧兵,要他们上城楼巡视。打下姑臧城之后,皇上一怒之下要杀掉全部僧兵。皇上说,‘道人就要坐禅行道,而你们这些人竞来做贼,实在该杀,明天全斩了’。第二天到了时辰,只见有数丈赤气直接遮住了太阳。国师寇谦之为这些僧兵求情说:‘上天为这些和尚降下异像,因为他们本心并没有想着去和魏军打仗,愿皇上看在上天的份上不要杀这些和尚。’皇上的弟弟赤竖王也和寇天师一起为这些和尚求情,他们才没有被杀。现在,皇上将这三千和尚全部分散到北方边镇去了。据我所知,只有牧健的国师释玄高、昙曜和尚等极少数大师被太子留在宫中,还有些达官贵人可能请一些和尚当家师。这个任务你恐怕很难完成呀。”高允摇摇头。
“佛家子弟为何要上城楼杀人?”僧显低下头,双手合手。
“我想这些佛家弟子也是无法,若不上城楼杀人,他们大约也只能被杀。”
“凉州高僧甚多,此次不知道有多少人能逃出生天?”
“我在姑臧时听说牧健的弟弟安阳侯逃到了南边。这安阳侯曾到西域于阗学法,从天竺法师佛驮斯那受《禅秘要治病经》,返回河西后又译出了《禅要》。听说大军围城之前,他就单骑而出。只可惜这一次去姑臧见不到他,不然可以好好向他请教一下呀。”
高允讲着讲着,突然停了下来:“大师,刺史要请高僧南下长安,只是私人想请高僧还是与乐平王及长安镇将窦大人一起上书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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