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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父王宫中,冯朗看到三弟也在,不禁有点吃惊。看来父王今天早上专门召见他们两兄弟。冯朗禁不住在心里想:难道昨天和母亲的谈话泄漏了。他转念一想——绝不可能,母亲的佛堂向来只有心腹之人才能靠近,而母亲待下一向宽仁,身边人都跟了她二十来年,忠心耿耿,不可能泄露消息。
天王冯弘坐在龙椅上。冯朗敏锐地发现父亲好像又胖了一圈,自从当上天王之后,父亲好像完全变了,他不再是那个上马南征北战、下马筹谋策划的尚书。相反,他绝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宫中,每天陪着年轻的慕容皇后,又或者带着只有三四岁的太子冯王仁玩各种游戏。自从大哥去肥如之后,冯朗兄弟每日还是照例来宫中问安,但冯弘从来都一言不发,只挥手让他们离去。
“父王今天为什么只召见我们两兄弟?”冯朗心中有疑问,但他已经学会把疑问藏在心里,表情平静地向父亲施礼:“父王找我们来有什么吩咐?”
冯弘看着廊下的两个玉树临风般的儿子,不禁在心里叹道:“不知道王仁长到这么大时我还能看到吗?”想到这里,他蓦然一惊:这种心态不好呀,大敌当前,我为何如此感伤,只想到王仁这一小儿?!想到这里,他在椅子上坐得更正了一点:“大敌当前,我儿如何看待当前形势?你们觉得为父该如何应对?”
冯朗还在沉吟,那一边冯邈却走上前去:“父王,我认为当下之计就是要积极备战,谁打到和龙我们就把他打回老家去。”
大约是冯邈的硬气和少年人的急切引起了冯弘的认同,他在龙椅上往前倾了倾身子:“你怎么就认为我们一定能打得赢呢?”
看到父亲重视自己的意见,冯邈站直了身体,大声说:“我们现在知道敌人要从北面和南面分别进攻和龙,我们可以在距离和龙附近的险要关口埋伏精兵,主动出击。”
“那万一我们偷袭不成又怎么办呢?”冯弘不动声色地继续问。
“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
“跑?跑回和龙?”
“是啊,414年,那一年魏国的长生道生也想打和龙,结果他们还不是打不过我们,只好灰溜溜地滚回平城。”
“噢,你的信心来自这里。”冯弘将目光转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冯朗:“朗儿,你赞同你弟弟的意见吗?”
冯朗走上前一步,对着父亲躬身说:“弟弟的话听着痛快,要打就打,如果打赢了当然皆大欢喜,如果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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